源起香港 輾轉台灣 情迷德國 沉澱澳洲 未捨英倫
看一次花開
等一次花落
一個香港人的隨風脈動

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緊張的關係


離開台灣的決定和速度, 逃難似的,
把自己和所有朋友都嚇了一跳,
不是台灣的生活不好,
而是在意識邊緣某個遙遠的地方,
走火警似的響著十萬火急的警報!

來到澳洲, 警報不知何時解除,
就像炎夏的冷氣機突然關掉,
靜得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大片空寂卻是無與倫比的安寧舒坦.

在台灣, 由舉目無親到台灣朋友含淚送別,
那是三年半的耕耘,
授課學生對我的推崇,
也讓我活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美滿中
當然, 低廉的租金和物價,
物質上是寬裕優渥的日子.

平日或獨自或呼朋引伴,
享受早午餐的閒暇或者下午茶的優悠,   ,
買很多書, 嚴肅和散漫的閱讀呼吸相間,
隨性但講究的衣著,
高級餐點或者地攤小吃都把我吃得肚滿腸肥,
卻也裝模作樣的講究養生和有機…   
假日帶著孩子尋幽探秘,
造訪台灣千姿百態的民宿,
好不風騷.

現在, 在澳洲一切歸零….

歸零之後, 突然清楚看到了原來的起點….

那意識的邊緣,
原來是自己和自己的一種緊張關係!
是宿命也是病,    
過著好日子, 就像一杯慢慢注滿的水,
水位一路一路上昇,
自己和自己的關係就愈緊張,
水一滿,
意識邊緣就會鈴聲大作!

我想,
每年一跪一拜的朝聖者,
就是要在安逸中安放苦難,
唯有這苦難裏的清醒和修練,
靈魂才能影照出救贖的道路.
而選擇自我放逐的政治家和哲人,
一定是知道在放逐的困頓中,
才能參透和貫徹自己的天命.

我們常常鑲在沙發裏好不舒適,
一舒適就陷進去十年,
跟著又另外一張沙發另外一個十年.

離開沙發離開人群獨自走路令我很孤單,
但也很享受一切歸零的靜謐和通透.

應該是我慧根不夠,
反覆歸零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也應該是緊張關係裏產生的一種高度敏銳感, 
才能令我好好地品味生活裏的甜酸苦辣. 

現在水杯是空的, 
一點一滴都如空谷迴響,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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